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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窦子偁,字燕云,直隶合肥县人,万历年进士。历任大理寺评事、福建布政使司参议(负责粮储、屯田、清军、驿传、水利等事务),户部郎中等职,官至三品。
二
(一)
“冰蘖声清 ,甘守清贫,犹如饮冰食蘖。”这是窦子偁最著名的标志。“冰蘖”字面意思是冰和树木的嫩芽,比喻生活的清苦寒酸。窦子偁为官数十载,始终坚守清贫,拒绝一切不义之财。他的生活极为俭朴,俸禄之外,一无所取。同僚和下属都知道他清廉如水,无人敢向他行贿。时人用“冰蘖声清”来形容他,意指他的名声如同冰和蘖一样清澈纯净,在官场上享有极高的清誉。
(二)
“一尘不染”官署如僧舍,唯留清风。据记载,窦子偁在福建任上的官署(办公室兼住所)陈设极其简单,“萧然如僧舍”(冷清得像和尚的禅房)。里面除了办公和生活必备的简单家具、书籍和衣物外,没有任何奢侈品或多余之物。有客来访,见其居所如此简陋,无不感叹。他真正做到了“一尘不染”,不仅指环境干净,更指为官清廉,不沾染任何贪腐的习气。
(三)
“入闽清风”。窦子偁在福建任期届满离任时,收拾行装的情景令人动容。他的行囊极其轻简,与刚来上任时几乎没有区别,除了几箱书籍和几件旧衣服,再无他物。这与当时许多官员“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”的离任场景形成天壤之别。同僚和百姓目睹此景,无不钦佩,称赞他带来了“入闽清风”,又带着两袖清风而去。
(四)
“拒贿斥佞,刚直不阿,严守底线”
作为省部级高官,难免有人通过各种途径请托办事、送上贿赂。窦子偁对此深恶痛绝。史载他对于前来行贿的人,不仅严词拒绝,还会厉声斥责,让行贿者无地自容。他秉持“一丝一粒,我之名节;一厘一毫,民之脂膏”的信念,认为贪占一分一毫都是对自身名节的玷污,也是对百姓血汗的榨取。他的刚正使得“贪吏畏其威,黠者敛其迹”,有效地整顿了官场风气。
(五)
万历二十二年(1594年)窦子偁出任户部郎中,前往宣府督饷。这可是肥差,但其任上“精心任事,不私一钱”。每年“羡余”(赋税外加征部分)高达六万两白银,窦子偁一文不收,尽入府库以为官用,朝廷特予嘉奖,足见其清廉淳厚。
(六)
在福建任职时,发现泉州府大肆侵吞士卒粮饷,以致士兵困苦,多有怨言的现象。窦子偁下令“如期给之,寸镪粒米无扣减”,使泉州卫士卒的月粮终于得到了保证。
(七)
为官多年,窦子偁自己的生活却十分清贫,“ 从二三庐儿,取足给烹爨而已。俸钱外,矢不入官。入觐戒发,行李肃然”,可见其高风亮节。
三
时人感慨窦子偁“清介绝俗,所至有声,为江北人士之冠”。其一生为官清廉耿介,不肯阿附流俗,其道德、品行、操守,堪称风气日下的晚明官场的一股清流。“性鲠直,敦厉名节”,是对他一生最可贵的评价。
(明吴之鲸《武林梵志》所载窦子偁重修涌泉禅寺事迹。)